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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蜷縮在床的邊緣,從未怪過易木暘,甚至慶幸,能見到安然無恙的他。

如果能幫上他的忙,讓她做什麼都願意。

此刻,她隻是很想卓禹安而已,想他溫暖的懷抱,想他認真聽她說話時的溫柔,想他對她那份繾綣的愛意。

想一個人時啊,心裡真如被萬隻螞蟻啃噬著,酥酥麻麻又空空洞洞。

“易木暘,有辦法聯絡到外麵嗎?”她想聽聽他的聲音,也想報個平安。

“我會想辦法。

”易木暘承諾。

幹安把他們關在這裡,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方式,是為了能監視他們,或者控製他們。

“算了,不用了。

”不想讓易木暘再涉險,也對卓禹安有信心,一定能很快找到她的。

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,她好像除了很想他,很想孩子們以外,似乎並冇有任何害怕。

卓禹安和邵暉那邊,正在緊鑼密鼓地排查監控,黑車消失在監控視頻內的兩分鐘,周邊所有經過的車輛,都排查了一遍,最終確定在一輛黑色的彆克商務車上。

追蹤著彆克商務車兩個小時後,彆克商務車又消失在監控視頻的範圍內,同樣是兩分鐘,再出來時,彆克商務車裡又冇有聽瀾的影子了。

想必是監控盲區裡又換了一輛車。

這樣他們又必須把這兩分鐘內,所有經過監控盲區的車輛排查一遍。

如此反覆,鎖定、消失、重新排查,

鎖定、消失、重新排查,周而複始。

但凡中間有一次追蹤錯了車,那麼結果便會南轅北轍千差萬彆。

陸闊咒罵了一聲,這個幹安太狡詐了,就這麼不停換車、換車,一個大活人竟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。

“你們在這繼續看,交警那邊把這幾輛車的資訊查到了,我過去一趟。

”邵暉交代完,準備離開,就聽見卓禹安道:“把監控視頻倒回去,那輛奧迪q7。

陸闊急忙把監控視頻倒回去,看到他們最後跟蹤的那輛奧迪q7的後座上,有一個一晃而過的畫麵,赫然看到聽瀾坐在那裡。

一刻也冇有耽誤,幾人迅速隨著那輛q7開始追蹤,最終確定,這輛q7一路開到了郊外的一個廢舊工廠。

此時離聽瀾消失已經兩天一夜了,那麼她極有可能被困在那個廢舊工廠兩天一夜。

卓禹安依然是一言不發,倏地站起來,起身往外走,許是因為兩天幾乎滴水未進,又一直冇有休息,這麼一起來,天旋地轉險些摔倒,好在陸闊眼疾手快扶住他。

他待站穩之後,才推開陸闊

“走吧。

人已大步朝外走去,陸闊緊跟在旁邊,就怕他出個好歹。

這人的意誌有異於常人的強大。

“你喝點水,吃點東西,在車上休息一下,否則找到聽瀾,她也不想看到你這樣。

”陸闊也算是苦口婆心了,這都叫什麼事?

卓禹安終於聽他的話,接了他遞過來的水,喝了幾口,又吃了幾口麪包,然後閉目養神。

除了邵暉安排的警察,還有卓禹安的人一路隨行過來,快到那個廢舊工廠時,他們便見到那輛奧迪停在工廠的旁邊。

在邵暉等人的掩護之下,卓禹安率先踹開了廢舊工廠的斑駁生鏽的鐵門。

裡麵的灰塵因被突然驚擾,紛紛揚揚落下,工廠空曠,泛著潮濕的黴味,隻見正中央一把木椅子上綁著聽瀾,正背對著他們。

卓禹安大步跑過去,陸闊緊隨其後。

不過跑了兩秒,卓禹安倏然停下了腳步,陸闊險些撞了一個正著。

“怎麼了?”他不明所以問他。

此時離椅子上的聽瀾,大約還有3米左右的距離。

卓禹安臉色發青,站在那一動不動,全身似墜入冰窖

“不是她!”

嗓子緊繃不像是他的,他的眼神亦是充滿了恐怖的戾氣。

這是陸闊第一次見他毫不掩飾自己暴戾的一麵。

卓禹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,甚至不用上前確認就知不是他的聽瀾。

即便幾米外的那個女人穿著聽瀾一模一樣的衣服,身高,髮型都不相上下,但是一個背影,他就知道不是她。

當時在監控視頻裡,因為車在行駛,加上視頻不那麼清晰,又是一個一晃而過的畫麵,所以誤把這個女人認成了聽瀾。

陸闊不死心,還是上前走了幾步,走到女人的正麵,才確定真的不是聽瀾。

我草,他心裡罵了一句,這個幹安真他媽陰險狡猾,找了一個替身來轉移他們的視線,浪費他們的時間,這會兒,真正的聽瀾恐怕早已經不在森洲了。

他和卓禹安這輩子就冇這麼束手無策過,更冇有被人如此欺負過,不管對方是誰,他也要動用一切關係,讓對方碎屍萬段。

卓禹安已先他一步回到車內,他始終是沉默,這幾天,開口說的話不超過5句,整個狀態,比當初離婚時還差了

倍。

他沉默看了一眼陸闊,眼神已冇有剛纔的狠戾,似乎恢複平靜了,清冷地說了一句

“把顧阮東的電話給我。

陸闊一愣,卓禹安一向看不上顧阮東。

顧阮東與他們是一個家屬大院長大的,隻是後來顧阮東的父親犯了事丟了職位,早年前就下海經商了,做的風生水起,黑白兩道通吃。

而顧阮東子承父業,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把顧家的事業帶上一個新的巔峰。

卓禹安一直不太看得上顧阮東,嫌他賺的錢不乾淨,反而是陸闊,冇有他那麼黑白分明的三觀,一向來者不拒,與顧阮東關係還可以。

陸闊還冇開口答應他,那邊邵暉已經聞訊趕來,順便帶來了一個新的訊息

“邊境那邊同事的傳來資訊了,看到易木暘與聽瀾了,現在住在幹安的家裡。

“住在幹安的家裡?”卓禹安反問了一句。

大家都心知肚明,不是住,而是被囚禁在那。

“不過你放心,聽瀾目前很好。

”邵暉補充了一句。

“嗯。

”卓禹安終於肯正常交流。

“我們在當地的人會暗中保護他,所以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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