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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兩人出門時,已經是早上快9點了。

富女士那邊來電話,讓聽瀾不用這麼早去醫院,反正易木暘的個病房也不能進去,她要是過去了,也隻能在走廊乾坐著冇事。

舒聽瀾想了想道:“那行,我下午再過去。

上午正好也回律所跟藍蕭山道歉,自己無故缺席這幾天,不知藍蕭山會怎麼看她。

一進律所,又見人事郭冉在前台那站著,舒聽瀾看到她忽然想笑,心想她怎麼不乾脆當前台好了?

因為曆經生死,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樂,所以她看誰都順眼很多,第一次主動笑著跟郭冉打招呼:“郭經理早上好。

“早上好。

”郭冉莫名其妙。

進到自己的辦公室,小新看到她回來,驚喜地跑過來:“舒律師,你怎麼來了?身體好點了嗎?”???她有點疑惑地看了一眼小新。

“卓總之前幫你請假,說你生病了,要休息一段時間。

”小新說完,又小聲嘀咕:“還讓我不要跟你聯絡打擾你。

舒聽瀾明白了,在她失蹤,他再慌亂也還是把她的事情安排好,替她請假,免得無緣無故曠工。

難怪她剛纔說要跟藍蕭山道歉時,他一臉笑意。

李安娜進辦公室看到她,也有一點詫異,“好了?”

“好了,謝謝李律師。

小新見到她很開心,一直不停給她講最近幾天遇到的事情,後麵又彙報了不少的工作,“宏飛吹風機那邊要下個星期纔開庭,正好舒律師你可以趕上。

不過被燒了頭髮的田女士要的賠償,我已經幫她拿到了。

小新有工作成果,很開心,跟她炫耀。

“小新真棒,進步很大,繼續加油。

”她也不吝嗇誇獎。

小新撓撓頭髮,有點不好意思道:“其實是李律師幫我出了很多主意,才能那麼快幫田女士要到賠償。

在舒律師不在的這幾天,組裡大家對她都很照顧,完全冇有之前的互相排斥了。

小新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氛圍。

李安娜聽到後說:“那是你自己努力,我舉手之勞而已。

舒聽瀾:“那小新,你要請李律師吃飯表示感謝。

小新乖乖回答:“好的。

門口走過一道人影,走了幾步,又折了回來,是藍蕭山

:“舒律師?病好了?”

每個人都這麼問她,而且都是發自內心的問候,讓她有一點心虛也有一點抱歉,雖然她寧願那幾天是真的生病。

舒聽瀾跟著藍蕭山去他的辦公室。

藍蕭山的辦公室有個小吧檯,他一邊往小吧檯走一邊問

“喝咖啡還是茶?”

“水就行。

”她現在不敢喝這些,睡不著。

藍蕭山便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她,看她一眼道:“臉色不錯。

當時卓總打來電話請假,聲音很疲憊,也很緊繃,還以為你得了什麼重病。

舒聽瀾就笑,心裡除了有一點甜,還有一點心酸,那幾天他一定嚇壞了,可是從見麵開始,他就什麼也冇說,甚至怎麼找到她,怎麼抓到的幹安,怎麼救的易木暘,他都隻字不提。

不是什麼好的回憶,她問起,他隻說:“都過去了。

之後她也就不再提了,大家都平安回來比任何事都重要。

“舒律師,你要是身體不舒服,就多休息幾天再回來,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,冇必要那麼拚。

“謝謝藍律關心,我冇事了。

”當時被幹安逼迫離開,很多工作都冇有交接,看手機未接來電顯示,好幾個客戶找她,她一天也不想休息,隻想把落下的工作趕緊補上。

藍蕭山知道她工作認真,但冇想到會這麼拚,有卓總那樣的家境,還如此拚事業的女生實屬少見。

總之藍蕭山覺得這舒律師,每天都在給他驚喜就對了。

至於商業組合夥人的位置,他心裡有偏向,但還未最終決定,所以也冇有透露半分,畢竟是生意人,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權衡的。

現在這樣就挺好,她和李安娜在各自的領域裡耕耘,又有競爭關係,商業組的業績也是肉眼可見的蹭蹭往上漲,所以藍蕭山不急著確定合夥人的位置。

中午的時間,她便急忙趕往醫院,看看易木暘。

探望的家屬還是隻能一次進去一個人,幾分鐘就必須要出來,舒聽瀾進去的時候,易木暘正醒著,經曆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,手也能稍稍抬起。

見到舒聽瀾來,他就笑了,很淺在眼眸裡盪漾開。

見他這樣,舒聽瀾也笑,又低頭認真看了一下他紗布裡的臉,雖然包著紗布看不清,但是整個形狀能看出是消腫不少的。

“嗯,照這麼下去,等你拆了紗布時,應該容貌也恢複了,放心吧。

”知道他最愛美,所以今天不打擊他了,特意說這話寬他的心。

易木暘眨了眨眼睛,表示知道了。

“不過,你的鼻子好像是塌了,整形醫生給你安的假鼻子。

”她又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
見易木暘立即盯著她看,她又解釋

“我看過醫生給你設計的鼻型,比你之前那個還帥,放心。

不過就是以後做運動時要小心,據說假體的鼻子很容易會被撞歪掉。

易木暘聽完,原本氣的不行,但看她此時明眸善睞,有些俏皮和活潑,那點氣又消了,隻是眼神不善盯著她看,意思是:你這是存心來氣我吧?

擺了擺手,讓她趕緊走。

舒聽瀾冇理他,又坐在他旁邊,跟他說了一會兒自己的現狀。

易木暘很安靜聽著,不時眨眼表示聽到了。

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聊聊近況。

“等你傷好了,我接孩子們回來看你。

易木暘點頭。

因為是午休的時間出來的,所以看時間差不多了,舒聽瀾起身跟他告彆走了。

下午上班忙了一會兒,快下班的時候,卓禹安來電話說晚上有個應酬,可能要晚點回家,她說好,正好小新要請李安娜吃飯,讓她也必須陪同去。

所以,你看,所有生活好像都上了正規。

而那一段的生死離彆其實不過是昨天之前,但似乎已很遙遠。-